铁血东南亚-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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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逃跑坚决,哦,不,应该说是撤退。
难怪他们每战必重创缅军,由此可见一斑。
“走,我们向前走,看能干掉几个营长。”
猎人王满不在乎,山林是他的主场,除非山谷里的缅军全部进入林子里追剿,否则耐他无何。
狙击三人组继续迎头前进寻觅下一个战果。
猎人王小组只是众多袭击队伍的一个。克伦录听从曾大帅的建议,将一半兵力化整为零藏于密林中,你一口我一口轮流撕咬缅军的血肉。
夜色并未给缅军带来安宁,在他们的宿营地周围,枪炮声此起彼伏,勇敢无畏的克伦族官兵甚至抱着炸药实践玉石俱焚的战法,缅军防不胜防。
清晨,一架反暴乱飞机终于找到蛛丝马迹,在深山一处名为断崖坡的地方看见袅袅炊烟,接着发现防御工事。
山谷里的缅军收到信息,顿时肾上腺素飙升,急吼吼冲向目标。
战斗在午后打响,第一山地营官兵借着树林和岩石的掩护仰攻断崖坡主峰,右侧相对低矮的小山包反而无人问津。
“菠萝麻子,良心大大地坏了,不给俺们肉吃。”
小山包上,龙凯旋轻伤不下火线,额头包着绷带,手持一支AK…47,满心期待缅军来撞枪口。不料敌人不给面子,气得他破口大骂。
曾大帅坐在战壕里安静等着医护人员给他换胸口上被汗水浸湿的绷带,见状笑道:“还不简单?告诉缅军这里有软柿子不就完了吗?去,挑十几个枪法糟糕的胡乱打几下。”
枪法糟糕自然指的是克伦族士兵。克伦录拨了一百多人归他指挥,让他负责右侧小山包的防御,与主阵地断崖坡互为犄角。
没有重武器助阵,曾大帅估计这场战斗能打上几天几夜,于是抱着一种看热闹的心态,顺便观察克伦族独立军的战斗力。
对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龙凯旋拍拍脑袋,对视坏笑。
很快,十二名克伦族士兵嘀咕着上阵,估计在腹诽:太侮辱俺们的枪法了!
枪响,稀稀拉拉,很有乌合之众大合唱的味道。
嘿,有鱼腩!
在啃“骨头”的第一山地营官兵意外发现“惊喜”。
第101章诱敌深入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令人惊叹,无论从哪个角度望去,刀纳岭西侧都像上古年间哪位大神不经意挥舞宣花斧一削的结果——陡峭,近乎九十度的陡峭。
夕阳下,远远望去,峭壁上有数行蚂蚁在爬。
按比例来说,蚂蚁太大,有成人那么大。
确实是人,也可以认为是克伦族的蜘蛛侠。率领这支勇士队伍的人叫克伦宁,他身先士卒,沿着草藤编结而成的绳梯第一个到达悬崖底下。
两个多小时内,陆续有两百多名勇士完成相同壮举。他们默默无声,列队跟随首领克伦宁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朝着格迪镇方向扑去。
在他们身后,隔着重重山岭,偶尔有零星枪声刺破幽静。
山谷里,断崖坡侧无名小山包上,数十具尸体横七竖八倒伏着。第一山地营营长巴瑞在山下河岸对面暴跳如雷,活像一名发送恶毒诅咒的巫师。
“他在说什么?”
曾大帅举着望远镜饶有兴趣观看。
龙凯旋挠头窃笑:“怕是怪咱们这块硬骨头长得太像软柿子了吧?”
扮猪吃老虎的感觉不错,整整一个排的敌人兴匆匆而来,却再也没回去,全部倒在猪变老虎的一瞬间。
一挺重机枪,两挺轻机枪组成凶猛的三角火力,再加上百来支自动步枪和雨点般的手雷演绎雪上加霜,三十多名近在咫尺的缅军官兵无一生还。
“遇上老子算他倒霉。”曾大帅面无表情说道,“我们迟早要与这些山地营官兵较量,趁着眼前大好机会,多宰一个算一个,减少以后的压力。”
“给他来个夜袭?”
龙凯旋跃跃欲试。
曾大帅笑而不言。
山谷里,火把游动,缅军的增援到达,带来弹药,还有迫击炮和威胁。
“来得好,按计划行事!”
曾大帅下令。
有人响应,端着枪兴奋站到他身边。
朋玲?!
“你怎么来了?想干啥?”
小姑娘的回答理所当然:“打仗啊!”
“告诉她,”曾大帅转向翻译朱果,“子弹不认克伦族公主。”
小姑娘胆大好动,前些日子居然偷偷跟着克伦宁的敢死队潜入阳光城,差点要坏大事,幸亏被缅军哨兵追查的时候遇上曾大帅,否则凶多吉少。
曾大帅还真怕她有啥三长两短不好向朱敢交待。
朋玲不以为然,执意要去。
曾大帅指着身后的一堆火箭弹,说:“背两枚跑步前进。”
一枚火箭弹全重三十多斤,背两枚火箭弹已够挑战,还跑步前进,这不是故意为难吗?
小姑娘脸色涨红,咬咬牙把枪一扔,不服输地去尝试一下。结果很悲催,她根本无法承受两枚火箭弹的重量。
一片哄笑声中,小姑娘悻悻离去。16名壮汉上前执行她放弃的任务。
63式107火箭弹,套用一句广告词:简约,不简单。
历数所有重武器,唯独它天生适合作为山地支援炮火,质量轻,发射简便,弹体带简易瞄准装置,强壮的战士一人可以背负两枚行军,遇战随地一放,或用电池击发,或直接敲开后盖点火发射,打完就跑,实在是游击队杀人放火之必备良器。
黑夜,半山坡,三十二枚火箭弹一字排开,遥指山谷里的点点篝火。
107火箭弹独特的弹体点火发射很简单,是个亡命之徒都能玩,可要打得准,还看曾大流氓。
与神枪手一样,神炮手也是经过大量实弹射击给“喂”出来的。测距,调整角度,缺一点经验都玩不转。
紧张气氛中,曾大帅轻松做好发射前准备。
点火!
一声令下,三十二枚火箭弹依次冒烟出击,直扑目标。
自信,试射就是齐射!
预定覆盖的区域内顿时化成一片火海,生灵涂炭。
炮火来得非常时候,缅军的指挥官,巴瑞与另两位营长正准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派兵反夜袭,谁知出师未捷身先死。天空中,劈头愣脸落下一阵火箭弹雨,出发前的动员令成了死亡签到会,包括一名营长在内,数十名敢死队队员丧生于钢铁火雨之中。
缅军恼羞成怒,使用全部迫击炮疯狂报复,乱轰一阵,意犹未足,再出动两个连夤夜强攻。
出乎意料的是攻击异常顺利,两个连不伤一兵一卒,一鼓作气拿下断崖坡与小山包俩阵地。
可恶的武装分子哪去了?
很明显是逃了。
拳头打在空气上,巴瑞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善罢甘休非好汉,追!
说是追,其实是龟行。山区不比平地,前进一里路所耗的时间相当于平原的数倍,甚至十数倍。所以,无论缅军如何努力,数公里的差距始终存在。
这时如果从天上往下看,可以看见,重山之间两条火龙弯弯绕绕,居前的一条小,落后的一条长。
走了两个多小时,曾大帅渐感不适,湿热的山区犹如一个特大桑拿房,催发身体里的每一滴水份,大量的汗水浸染伤口,盐分刺激神经。
“菠萝麻子。总算到了。”
队伍在一座山的山腰停下。曾大帅轻吐一口气。
克伦录走过来告诉他,山顶是边界分水岭,是缅国与暹罗国的边界通道之一,这几天暹罗国在山顶新增一个连的兵力。
同时曾大帅还被告知,克伦族独立军硕果仅存的炮兵连,十二门迫击炮准备完毕。
曾大帅回头看看身后紧追不舍的缅军,示意再等等。
巴瑞营长走着走着,忽然发现前面的火把逐次熄灭,马上意识到到嘴的肉欲飞。
要逃?没门!
巴瑞拼命催赶士兵加快脚步。
没过多久,听到迫击炮的呼啸声。炮弹落下,爆炸,很离谱地偏离上千米。
哈哈,敌人已乱,垂死挣扎!
巴瑞心里欢喜,更坚定追击步伐。他的吆喝悬赏令仿佛催情剂,刺激缅军官兵嗷嗷叫往上冲。
位于半山腰的克伦族独立军的炮兵们以最快速度将炮弹滑入炮筒,似乎一点都不关心准头,更奇怪的是,六门炮炮口对准山下,另外一半反向山顶,炮弹两头开花。
曾大帅则在一旁悠闲观看,直到山下枪声大作并越来越近才下令撤退,遗弃所有火炮钻入山林逃命。
用逃命形容并不过分,山下,缅军相当接近,子弹在头顶上啾啾飞过;山顶,暹罗国边防军开始报复,炮弹零星落下,将他们刚才所处的位置推向风口浪尖。
曾大帅走了,克伦族独立军走了,然而,枪炮声未停息,懵懂的暹罗边防军与气急败坏的缅军莫名其妙死磕,一时间山顶山腰炮击连天,仿如点燃的火药桶大有翻天覆地之势……
第102章完胜
克伦族崇尚英雄,无论是追随心目中的英雄作战,还是为他抬担架,人人趋之若鹜。
长途跋涉撕裂了曾大帅胸前的伤口,他被请到担架上,由两位克伦族独立军连长扛着。从躺上担架那刻起,他满耳充斥着景仰辞藻。两位连长不吝赞美之词,滔滔不绝表达着敬佩,当然,三句中有两句是向他请教炸沉“塔拉瓦”号的经过。
最忙碌的当数朱果,双方的话他都得用另外一种语言重复一遍。
交谈中,曾大帅得知身后健谈的一位名叫蒙梭,是炮兵连连长。不过昨夜之战,拜曾大帅的命令所赐,他下岗了,所有的迫击炮都丢了。
“朱果,告诉他,最多两天,他将升任炮兵营营长。”
炮兵营?!
蒙梭兴致不高,即使封他做炮兵司令也白搭,关键要有火炮。
曾大帅笑道:“没看见我刚放贷十二门迫击炮出去吗?两天之内,我们连本带利收回,足够你组建一支炮兵营。”
蒙梭还是想不通,缅军凭啥认账?
等着瞧吧。曾大帅笑得很神秘。
既然英雄如是说,那就肯定是。蒙梭不求甚解,把所然当作所以然。
此时,远在他们身后的缅军指挥官巴瑞开始有不祥之感。对手狡猾狡猾滴,像泥鳅,像狐狸,从不纠缠,当他以为逮住决战的机会时,拼死一战的竟然是暹罗国边防军,居高临下打得他丢盔弃甲,损失惨重。
黑夜中追击追得糊涂了,一时忘记方向,忽略了身处边境线和暹罗边防军这两个元素,结果直到天亮看清地形已然太迟,上百名部下为此伤亡。
还未来得及发泄怒气,又尝到祸不单行的滋味。天上的侦察机转发来电报,后方基地格迪镇陷落。一伙武装分子夜袭格迪镇,煽动城内的克伦族暴动,驻守在那的一支民兵连和一支警察大队全军覆没,大量粮食弹药武器装备易手。
格迪镇失守意味着后路被断,万一克伦族独立军乘胜追击,抢占渡口,封堵他们的进山山口,很难想像在弹尽粮绝的情况下,三个山地营的下场会怎样。
撤!
巴瑞相当果断。
撤退往往会被演绎成溃退,不管其主导者意愿如何,布置得如何周密。心理因素占了主导,还有谋划者不愿错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之前踪迹难觅的克伦族独立军不知从哪钻了出来,用冷枪将无耻进行到底。
枪声此起彼伏,不时有缅军官兵中招,饮恨倒地。巴瑞很苦恼,追击吧,敌人一定在树林里设置陷阱或埋伏,不追吧,敌人又像讨厌的狗皮膏药一样粘着,怎么赶都赶不走。
最可怕的是山腰密林里的狙击手,不射则已,射必惊人。两名上尉连长接连丧命,均是一枪毙命,子弹穿头而过。
几次反击宣告破产后,忐忑不安的巴瑞再无心思指挥,将指挥权移交给副营长,人去无踪。副营长临危受命,却回天乏力,很快,后军陷入慌乱。因为官兵们发现,前军最安全,走得最快,已经与他们拉开距离,看样子,完全没有回头支援他们的打算。
人皆有趋吉避凶的本能,尤其是缺乏舍己为人雷锋精神的军队。醒悟过来的缅军一窝蜂逃生。
世事奇妙,难以解释。人,还是原来的人,对手依旧,转眼间,所有的都变了,狼退化成羊,羊进化成狼,角色互换。近两千名缅军官兵逃得漫山遍野都是,他们身后,士气旺盛的克伦族独立军狼奔豕突,不亦乐乎。
战至午时,脚步慢的缅军如同蛋糕一般,被切割成无数小块,小至一个班,大至一个连,纷纷被包围起来,接受蚕食的命运。
曾大帅的诺言提前实现,殿后的两个缅军炮兵连整编制投降,马背上驮着的三十多门82毫米迫击炮、十数门无后坐力炮和数百发炮弹成了克伦族独立军的战利品。
蒙梭如愿以偿,火线跃升为炮兵营营长。
新组建的炮兵马上投入战斗,炮兵们接令将驮着火炮的滇马赶至一个较大的包围圈外围。
包围圈里,两百余名缅军负隅顽抗,愣是让三倍于他们的克伦族独立军消化不良。
长期以来,缅国政府推行大面族主义,再加上缅国政府军在军事上获得的优势,缅族人对少数民族拥有一种根深蒂固的优越心态,潜意识里,无不认为投降给异族近乎耻辱,除非确实走投无路。
炮兵来了,形势突变。
蒙梭呼喝着部下将迫击炮与炮弹卸下,一部分人负责火炮的安装,调试和测距,另一部分人则忙着给炮弹上引信。
“让我来试试。”
神炮手关河洲手痒痒。
他自有一套测距方法,右手手臂平举与视线齐,拇指向上。眼睛一瞄,距离了然心中,然后是高度差与风向。
他将首个目标锁定一个重机枪火力点。
一枚旋好引信的炮弹接力般送到他手里,再滑入炮管,砰然出膛,飞向天空。
轰!
一声炸响,目标笼罩在气浪与尘埃中。
克伦族炮兵们咋舌,继而发出欢呼鼓舞。
轮到他们登台,关河洲众望所归,当起总导演。三十三门迫击炮齐发,气势骇然。
只一轮炮火,包围圈中的缅军官兵举起了白旗——不知是哪位仁兄的底裤。
清道夫的工作还是留给步兵兄弟,骄傲的炮兵们自豪地收拾火炮,赶着马匹继续前往下一包围圈……
战斗进入尾声,缅军志在必得的围剿战虎头蛇尾,以损失一千多人而告终。此战过后,缅国仅有的三个山地营三去其一,装备丢掉过半,士气深受打击。相反,克伦族独立军声威大振,军力迅速壮大,慕名前来参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