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我娇蛮-第7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冬梨含泪直起身,又朝景韵帝磕了一个头,嘶声道:“陛下!奴婢看到了王妃投毒的全过程!”
众人猛地抬头望去,就连安瑶眼里也是满满的惊讶,她没想到竟然连安婳身边的贴身侍女都会帮她,不禁心头疑惑,之前怎么没听卫贵妃和祁叹说过还有这个安排?
安婳更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一颗心猛的下沉,她一直防备着安瑶,所以派冬梨去看着安瑶,监视着安瑶的一举一动,却没想到冬梨会和他们沆瀣一气。
她从一开始就信错了人。
安婳遍体生寒,她从未怀疑、防备过冬桃和冬梨,因为她们已经在她身边太多年,这么久的相处让她对她们极为信任。
可是怎么会呢?
冬梨在这世上没有亲人,不可能被威胁。
是被收买了吗?可是她一直忠心耿耿,卫贵妃和祁叹用什么可以收买她?钱吗?她一直以来给冬梨的银两并不少,冬桃和冬梨甚至比普通官员家的小姐还要富有。
或者冬梨从一开始就是卫贵妃派来的?怎么可能?安婳想起把冬梨救回府的那一天,如果从一开始就是精心安排的……那么她这些年一直信错了人。
不对,安婳马上否决了自己的这个想法,冬梨不可能是卫贵妃的人,如果她是卫贵妃的人,那么卫贵妃早就该知道她与祁禹的关系并不是如表面上那么僵,卫贵妃也不会在她面前继续挑拨她与祁禹的关系,而且当初换嫁之时,冬梨的震惊不似作假,面对恣柔也全然陌生。
如果冬梨不是卫贵妃派到她身边的奸细,那么会是谁?会是谁把这颗棋子安排在她身边这么多年?
安婳心乱如麻,心头微微刺痛,冬梨的背叛,比被安瑶指控时,还要令她心痛。
冬桃张目结舌的看着冬梨,“冬梨你疯了吗?你在说什么胡话!王妃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事!你忘了王妃这些年对你的好了吗?有谁家的丫鬟有你我过得舒服?你不能不知道感恩啊!”
她哭着跑过去拽住冬梨的衣襟,连声哀求,“你快跟陛下说你看错了,说你刚才一时糊涂乱说的,冬梨,你醒醒啊!你不能这么对待王妃,她是我们的小姐啊,这么多年的感情你都不记得了吗?”
冬梨眼睫湿润,她伸手一点一点拨开冬桃的手,低声道:“冬桃,我知道王妃对我好,是我对不起王妃。”
她闭了闭眼,转头看向景韵帝,“可是奴婢不能欺骗皇上,奴婢真的亲眼看到王妃在送给恣柔姑娘的那份桂花红豆糕里下毒,奴婢也曾经亲眼看过王妃怒骂恣柔姑娘,王妃对恣柔姑娘怨恨已久,在得知恣柔姑娘有孕后,更是气的整夜睡不着,还扎了小人诅咒恣柔姑娘落胎,那扎满针的小人就放在王妃的床下,陛下让人去一看便知。”
不用景韵帝派人去看,安婳也知道她的床下必是有这小人的,她对冬梨从来都没有防备,冬梨想要陷害她太容易了。
冬桃愣了愣,捂着嘴巴后退一步,眼泪从眼眶里滚了下来,她不可置信的轻声道:“冬梨,你怎么忽然变成这样,我都要不认识你了……”
大颗的眼泪从冬梨的眼眶里滚落出来,她叩头下去,眼中含泪继续道:“陛下,王妃不但诅咒恣柔姑娘,以前还诅咒安瑶小姐,不想让安瑶小姐比她早诞下皇孙。”
安瑶一听,立刻怒目圆瞪,尖叫一声朝安婳扑去,好像找到了一直以来没有机会怀上皇孙的原因一样,像疯了一般,“原来是你!都怪你这个蛇蝎妇人!”
祁禹挡在安婳面前,一把将她推了回去。
安瑶开始大叫:“陛下!您要为您的皇孙们做主啊!她丧尽天良!您的皇孙在等您帮他们报仇啊!”
安婳没动,她只死死的盯着的冬梨,她想在冬梨的脸上找到原因。
冬天时,她怕冷,冬梨总是想着给她递暖手炉,她喜欢屋内放着鲜花,冬梨便每天都会在花瓶里换上新鲜的花束,有一年她生病了,冬梨整整照顾了她两天没有合眼。
她问冬梨为什么待她那么好,冬梨总是说懂得知恩图报方为人。
如今言犹在耳,却是物是人非。
冬桃说她像不认识冬梨了一样,安婳又何尝不是?这还是一直照顾着她、关心着她的那个冬梨吗?
冬梨回避着安婳的眼神,眼里的泪珠簌簌坠落,就没断过。
谋害皇孙是大罪,更何况安婳还诅咒皇孙的诞生,那是景韵帝一直期盼着的孙子孙女啊!景韵帝当即怒不可遏,眉间满是怒色,声音都低沉了几分,“禹王妃,你实在是歹毒!”
安婳跪在地上,不禁轻笑一声,辩无可辩,这次她错就错在不该相信冬梨,竟派冬梨去监视安瑶,本来她还感到奇怪,为什么安瑶做了这么多事,冬梨都没有发现,如今都有了答案。
她这次败在冬梨的身上,实在是不冤,在冬梨说出今天这番话之前,她从未怀疑过冬梨。
祁禹跪下,面沉如水:“父皇,此事诸多疑点,王妃绝对不会做出此事,请父皇把此事交给儿臣彻查,儿臣必定调查清楚。”
墨亦池也在祁禹身侧跪下,“陛下,此案虽然证据确凿,但这些证据过于表面,而且恣柔姑娘所中之毒,实在是仍有疑惑,请陛下先不要定案,再给臣与王爷一些时间查清真相,毕竟此事事关重大,不能冤枉了王妃娘娘。”
景韵帝低头沉思片刻,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动,“先将禹王妃收押,你们尽快调查清楚,给朕一个答案。”
“父皇!”一听景韵帝要将安婳收押,祁禹忍不住眉头紧蹙,焦急的叫了一声。
景韵帝看了他一眼,沉声道:“禹儿,此事事关重大。”
安婳朝祁禹摇了摇头,跪地磕头,声音朗朗,“是,父皇,儿臣愿意静待结果,相信王爷和墨大人必能查清真相,还儿臣清白,也相信父皇英明决断,必不会冤枉儿臣。”
祁禹心有不甘,却也知现在只有快点查明真相,找到证据证明安婳的清白,才能将她救出囹圄。
景韵帝看着安婳目光沉沉的点头,他也希望这些事不是这个儿媳妇做的,希望她不要令他失望。
景韵帝继续扬声道:“安瑶之嫌疑仍未洗脱,继续收押,冬梨看到王妃下毒不及时阻止,也一起收押。”
安瑶惊叫一声,景韵帝已经大步离去。
冬梨跪地磕头,未争辩一言。
第105章
安婳被关了起来, 不过她是王妃又未定罪, 自然不能跟普通牢犯们关在一起,景韵帝吩咐过不能怠慢, 所以狱卒们待她很礼貌,规规矩矩的不敢放肆,特别挑了最宽敞的一间牢房,牢房里只关了安婳一个人。
牢房里面收拾得尚算整洁,狱卒们把石床上的草垫拿掉,换上了白净柔软的被子, 虽然比不上王府的, 但胜在干净, 牢房内还摆着一张有些残旧的木桌,桌子上放着青瓷茶壶, 里面装着新沏的茶水, 一看就是狱卒为了她新添置的。
这里毕竟是牢房,能收拾成这样, 安婳已经很满意了,只是对面关着安瑶和冬梨这件事让她忍不住皱眉, 狱卒们可能怕打扰到安婳, 安婳的这间牢房, 一面靠墙,周围剩下的牢房里都没有关押囚犯。
只是安瑶大小也算个贵人, 牢房里能空出的清静地有限, 所以狱卒们便把安瑶和冬梨一起关到了安婳的对面, 不过她们的待遇就没有安婳这好了,石床上只有草垫子,也没有茶水喝。
安瑶先是看了看自己牢房内的东西,又看了看安婳牢房内的东西,对比之下,她立刻瞪起眼睛,不满的对狱卒们大呼小叫了一番,狱卒们根本不搭理她,她就开始怒骂,后来骂累了,只好安静了下来,瞪着铜铃般的眼睛怒视着对面的安婳。
冬梨从进了牢门后,就一直朝安婳的方向低头跪着。
安瑶看着冬梨忍不住嗤笑,“出卖完了主子又开始上演主仆情深,你还真是和你主子一样虚情假意。”
冬梨没有理会她,跪着不动,只微微抬头,红着眼眶看了安婳一眼。
安瑶说了半天都没人搭理她,她终于觉得无趣,扭过头躺在草垫上睡觉去了,她自认为很快祁叹和卫贵妃就会把她救出去,所以也不担心,四仰八叉的躺在石床上,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声。
安婳坐在桌前喝茶,清冷的阳光透过牢房里的小窗户照进来,在桌子上投下一抹亮光。
牢房的远处很吵,可是这里却很安静,只有安瑶的呼噜声不时的响起。
安婳沉默了许久,直到将杯里的茶水饮尽,又添了一杯新的,她才终于抬头看了冬梨一眼,然后才缓声开口,声音清淡,就像在和冬梨讨论今天的天气一样。
“冬梨,我真的很信任你,就算王爷告诉我安瑶勾引他,我只以为你是因为他们在书房里关着门,所以才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秋千断了,我也认为是安瑶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割断的,所以你才没有看到……其实安瑶做这一切的时候,你都看在眼里对吗?你只是怕我起疑,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安瑶的计划,你在暗处配合着她。”
“……小姐对不起……”冬桃低着头,无颜抬头面对安婳。
安婳看着她低落的泪,停顿了一会儿,问:“那个人是谁?”
“请小姐赎罪,奴婢不能说。”冬梨不答,只朝安婳磕了一个响头。
安婳轻轻点头,放下茶杯,缓慢的道:“好,我不问你是谁,我只问你那人给了你什么好处,才让你背叛我?我自认这些年从未亏待过你,冬梨你总要给我一个理由。”
冬梨抿着唇,唇上一点血色也没有,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干涩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沙哑,“……那人救过奴婢妹妹的命。”
安婳微微一愣,然后露出一抹自嘲的浅笑,“我竟不知你还有一个妹妹……”
十年前,安止出去玩的时候看到冬梨晕倒在安府门前,安婳便把冬梨带进了门,冬梨醒来只说她是孤儿,流落在外,无家可归,安婳才收留了她。
如今看来,冬梨从未对她说过真话,冬梨从一开始就是被派到她身边的奸细,只是冬梨隐藏了这么多年,一点背叛、出卖她的举动都没有,就像真的只是一个对她好的丫鬟一样,也是因为这样,她才会对她彻底放松了警惕,如今突然出手,一击即中。
可见冬梨真正的主人心思细腻,善于忍耐力,并且筹谋了多年。
冬梨声音里带着哭腔的缓声道:“当年家乡发洪水,一家人逃难,阿爹和阿娘却将我和妹妹抛下,带着弟弟们走了,所以奴婢看到小姐愿意帮助青县那些女人的时候,真的很感动,奴婢和妹妹没有那么好的命,年纪小又没人帮,只能自生自灭,流落成了乞丐,阿爹和阿娘已经抛下奴婢和妹妹,奴婢不能再抛弃妹妹,奴婢和她相依为命,她便是奴婢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可是妹妹太小,吃了脏东西,一直吐一直吐,最后高烧不止,奴婢跪在街头求了太多的人都没求到一个铜板,奴婢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那人出现了,他问奴婢愿不愿意为他所用,若是愿意他便救妹妹,奴婢当时顾及不了那么许多,便答应了下来……”
冬梨的声音越来越多,最后停住。
安婳帮她说下去,“后来,他便把你安排到了我的身边。”
冬梨含泪点了点头,再次安静下来。
茶杯里的茶水渐渐变凉,白瓷茶杯愈发冰冷,安婳忍不住放下了手里的茶杯,茶水微微洒出一点,沾在杯口,顺势淌到桌上,安婳看着桌上的水滴微微出神。
她想起这些年冬梨一直有个习惯,每次看到乞丐总会给几个铜板,原来是这个原因。
她顿了一下,才再次开口,声音也变得有些干涩:“你就是因为这个才背叛我?”
冬梨声音隐隐含上了哽咽,“奴婢知道小姐对奴婢好,如果是奴婢欠了那人的命,就算要奴婢把自己的命还给他,奴婢也绝不会伤害小姐,可是他救的是奴婢的妹妹,奴婢不能把妹妹的命还他。”
安婳沉默,心头有些悲凉,冬梨的确知恩图报,可惜她并不是冬梨的恩人,冬梨当年晕倒在安府门前是假的,那个人才是冬梨的恩人。
她闭了闭眼,低声道:“你起来吧,你我主仆缘分已尽,你不必再跪我。”
冬梨摇头,仍然坚持。
安婳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看她,而是转头看向那一扇小小的窗户。
冬梨的膝盖渐渐跪得发麻,甚至没有了知觉,可是她却一直动也不动的朝安婳的方向跪着,牢房内很安静,只有冷风偶尔吹过。
直到夜幕四合,安婳坐在黑暗里,眼睫轻轻动了动,她看着越来越黑的屋子,觉得自己就要被黑暗吞没。
不远处的冬梨一动不动的跪着,就像一个被冷雪堆砌的雪人。
昏暗的牢房,显得空间愈加的逼仄,从窗口吹进来的冷风让人汗毛竖起,像极了安婳看过的那些话本里描写的恐怖场景,她不禁咽了咽口水,心头狂跳起来,双手害怕的握紧。
她心头一下一下的跳动,这时,牢房远处传来烛光,越看越近,周围渐渐变得明亮,有脚步声传来,安婳猛地回头,祁禹在明亮的烛光里朝她走来,看起来高大又威猛,她绷在胸口的那团气不禁松了。
祁禹看到安瑶关在安婳的对面,便蹙起了眉,待看到冬梨跪在地上,眉头皱的更深,转头冷声吩咐狱卒,“将她们挪到其他地方去,别放在这里碍眼。”
狱卒立刻应了下来,安婳没有定罪,他们本就不敢怠慢,如今见禹王对王妃如此重视,更是不敢懈怠半分,动作十分麻利的将安瑶和冬梨挪出牢房。
冬梨起来时身子晃动,膝盖跪的僵硬,走路时腿都在打颤,好不容易才迈着步子走了出去。
看到冬梨终于离开,安婳微微松了一口气,冬梨一直跪在那里,让她的心也跟着沉闷,透不过气来,对冬梨来说跪着可能会让她减少一些负罪感,但对安婳却并非如此,那只会让她的心情沉重,像压了一块巨石在心头,不上不下的难受。
安瑶睡的正香被狱卒叫醒,当即骂了一句,听到要换牢房,又开始骂骂咧咧,她觉得她很快就会被救出去,救出去后便又会是越王妃,如今这些小狱卒自然不看在眼里,所以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