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我娇蛮-第2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精致的铜镜前,是衣着华美的侍女们,正在帮大家梳妆打扮,经过她们的巧手,女人们姿容变得更加漂亮夺目,让围观的众人纷纷称奇。
后院的绣房里,年岁较大一些的妇人们都在刺绣,认真又熟练。
安婳在一旁含笑看着,青县的女人们果然没有让她失望,每个人都做得很好,她们因为吃过苦,所以更懂得珍惜来之不易的机会。
林宛柔知道安婳的铺子今日开张,便也早早的来帮忙,她站在安婳身边,四处打量了一下铺子,含笑道:“你这里装饰精美,只是墙壁略空旷了些,我之前闲来无事,画了几幅丹青,你若是不嫌弃,便拿来装饰如何?”
“你亲手做的画,我自是求之不得。”
林尚书诗书皆通,但最厉害的就是绘画,林宛柔的兄长林正义自小便不学无术,倒是林宛柔聪慧伶俐,林尚书十分开明,对儿女一视同仁,把他的作画技巧都传给了林宛柔,林宛柔尽得林尚书真传,画的一手好丹青。
也是多亏林尚书的教导,林宛柔性格才能独立而坚强,如今毅然不愿再回轻安侯府。
林宛柔饶有兴趣的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侍女们介绍商品,她聪慧大方,很快便学会了,大家忙不过来的时候,她就上前帮忙,介绍起胭脂来像模像样。
安婳忍不住笑着打趣:“有你这位尊贵的尚书千金在,小店真是蓬荜生辉。”
“莫要拿我打趣了,我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尊贵的,贵女们见了我都恨不能绕道走,也只有你待我始终如一了。”林宛柔声音里没有抱怨,只是淡淡的陈诉。
安婳知道她看着柔弱,其实十分坚强,所以只是笑了笑,没有说安慰的话,林宛柔现在需要的不是同情而是支持。
安婳转头看向满堂宾客,一抬眼倒是看到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安婳很快收起了惊讶的表情,大方一笑,“宋大人。”
宋懿脸上仍是玩世不恭的邪魅笑容,“听闻王妃今日开张,臣特带了妾室来捧场。”
安婳知道他今日,必是来滋事的,也不戳穿他,只道:“多谢宋大人。”
宋懿身后跟着七位妇人,长得姿色各异,却个个屁股大,一看就是好生养的,宋老夫人果然名不虚传,为了宋家子嗣的繁衍费劲了心思。
妾室们看着眼花缭乱的琉璃盒,早就急切不已,一个长得稍稍漂亮些的忍不住上前,急问:“大人,贱妾们可以过去逛一逛么?”
宋懿幽幽一笑,“去吧,今日既然是给王妃捧场的,你们尽管挑。”
妾室们喜不自禁的应了一声,便迫不及待跑到货架前。
宋懿怀里抱着一个男孩,长得玉雪可爱,咿咿呀呀的叫了一声,安婳不由低头看去,他是宋懿的长子,自然是宋家的香饽饽,穿着小缎衣,身上的东西都是极好的。
宋懿勾唇,抱着孩子,指了指安婳,“小竹,这是王妃,你能有这么好听的名字可是多亏了王妃,快谢谢王妃。”
宋竹呆呆的望着安婳,两个眼珠乌黑明亮,可爱又乖巧。
宋懿一声声教他,“说、谢、谢。”
宋竹小嘴微张,口齿不清的叫:“谢!”
安婳脸上笑容不变,她知道宋懿是在故意取笑她,可是宋竹奶声奶气的模样实在是可爱,安婳懒得和宋懿计较,摸了摸宋竹的头。
宋竹‘啊’了一声,然后看着安婳咯咯笑了起来。
虽然他的父亲令人讨厌,但他却招人喜爱。
想起他出生那天,被自己扰了一日,安婳觉得有些愧疚,毕竟宋竹是无辜的,她得了宋竹一声谢,便从柜台里拿出一个纯金的金锁,这金锁小巧精致,雕工精美,镶嵌着宝石,色泽纯正,店里只有这一件。
安婳亲手把金锁戴在宋竹的身上,宋竹小手指摸着金锁好奇的敲了敲,小模样机灵极了。
“王妃这是何意?”宋懿有些惊讶的看了她一眼。
“我跟小竹也算有缘,这个金锁就送给小竹做见面礼。”
宋懿笑,“我还以为这是王妃的致歉礼物。”
安婳淡淡道:“那日宋大人的下属在我府门前燃爆竹,我不过是礼尚往来罢了,没有什么可致歉的地方。”
宋懿低笑了两声:“王妃真是大方。”
他话锋一转:“那臣也不能失礼,当日臣府上大喜,王妃燃放一天一夜的爆竹为臣庆贺,臣今日也为王妃准备了足够燃放一天的爆竹。”
他说着拍了拍手,几个奴才立刻从马车上拿出爆竹,整齐的摆在门口点燃。
爆竹噼里啪啦的声音响了起来,店里的客人们吓了一跳。
宋懿幽幽含笑的看着安婳,眼神似笑非笑。
安婳既没有生气也没有发火,只淡淡的回望了他一眼。
爆竹声一直未断,白烟滚滚,吹进了屋内,很多客人被呛的跑了出去。
林宛柔神色担忧的走了过来,“婳婳,这…怎么回事?”
安婳勾唇,温声道:“宋大人为我开张庆祝而已。”
林宛柔点点头,可看宋懿那群奴才嚣张跋扈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来祝贺的,倒像是来闹事的。
安婳看向林宛柔,温声道:“我与宋大人只见过两次,宋大人便为我如此大肆庆祝,宛柔,你我自幼相识,你也要帮我庆贺才对。”
林宛柔看她的眼神,便知道她是有了对策,当即配合道:“当然,你说以我们的情谊,我该如何为你庆祝才好?”
安婳偏头想了想,然后道:“《藏书》中有云,山主人丁,水主财,我开的是店铺,自然是希望财源滚滚,宛柔,你就送我水如何?”
林宛柔一点就通,立刻会意,她与安婳相交多年,默契不言而喻,当即道:“如此甚好。”
她笑着唤来丫鬟,吩咐道:“快去端水来,泼到店铺门口,水到之处如财运铺地,我就祝婳婳财源滚滚。”
那丫鬟也是个机灵的,领着几个人端着水盆,气势浩荡的走出去,一盆盆的泼到了门口的爆竹上,爆竹立刻熄灭,只余白色烟雾,青青缕缕,不一会儿便散了,还未来得及点散的爆竹也全都变得湿答答的,别想再用。
宋懿脸色发青,阴沉的看了安婳一眼。
安婳看也不看他一眼,对林宛柔继续道:“宛柔,我与你相识已久,你自是不能输给宋大人,宋大人放多少爆竹,你就要泼更多水才好。”
林宛柔含笑点头,转头吩咐丫鬟,“在门口盯着,记住水泼的一定要及时,以我和婳婳的情分,切不能让宋大人抢了先。”
宋懿喉咙一口气梗住,命人继续买爆竹来燃放也不是,不燃爆竹也不是。
跑出去的客人又都回来了,宋懿的妾室们也跑了过来,语气兴奋的道:“大人,您看看我们选的这些脂粉,您刚刚说都给贱妾们买……”
其实来之前宋懿曾吩咐过,让她们说这铺子里的东西庸俗,一样也看不上眼,回去后会给她们买更好的,可这里的东西实在是太吸引人了,样式又十分独特,别处根本没有,想买也没不到,于是她们一合计,才来试试宋懿的态度。
宋懿看着她们手里的瓶瓶罐罐,头疼的很,可答应过的事却不能反悔,半晌方不耐烦的僵着嗓子道:“都买下来吧。”
妾室们立刻喜不自胜,献媚的直夸宋懿。
安婳朝她们招了招手,笑道:“夫人们来看看这些珠宝首饰,我都是请匠人设计的,样式精美独特,宫里的女眷们都很喜欢。”
妾室们一听宫里的人喜欢,眼睛都亮了,以她们的身份能和宫里的女眷用一样的金器?
她们立刻一窝蜂的跑过去,抢夺起来。
宋懿在一旁呼吸一窒,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心痛的同时感觉胸口隐隐有种噎住了的感觉,他是来挑事的,怎么真的变成来捧场的了?
偏偏安婳还要道谢道:“多谢宋大人捧场。”
宋懿阴沉着一张脸抬起头。
安婳朝他绽开一个笑容,眼中有几分得胜的笑意,澄澈明亮的水眸里霎时变得流光溢彩,黑白相间的眸间好像忽然撒满了晶亮的繁星。
宋懿怔了怔,既觉得她笑得实在可恶,又觉得……她笑的真是好看。
第39章
侍卫走进来, 躬身小心翼翼的请示, “统帅, 所有爆竹都不能用了, 用不用再去买一些来?”
宋懿眸色沉沉, 恼怒又有些好笑,他行事向来乖张,何时用过这么幼稚的手段,不由揉了揉眉心, 摆手道:“不用了。”
等妾室们选完了金钗银饰, 宋懿怀里抱着娃,身后跟着一群女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安婳和林宛柔相视一笑。
在云裳香闺忙了一天,傍晚时分, 安婳把林宛柔送到林府,顺便去取丹青,林宛柔现在和兄长一家住在一起。
两人一走近林府大厅,便听到一阵杠铃似的年轻女子的笑声。
林宛柔问小厮, “府里来客人了么?”
“回大小姐,是广安郡主来了。”
林宛柔面色一暗,微微皱起了眉头。
广安郡主与安婳没有什么来往, 却一直不喜欢林宛柔, 林宛柔出嫁前便以诗词歌赋闻名于京城, 广安郡主偏偏是个不喜诗词的, 所以瞧不上林宛柔, 每次见到都要讽刺两句。
走进去大厅,广安郡主和林宛柔的嫂子正聊的开心,安婳这才想起来,林夫人是广安郡主的堂姐。
看到安婳和林宛柔,她们二人说话的声音一顿,林夫人面容冷淡的扫了眼林宛柔,然后站起来给安婳请安:“王妃来啦。”
广安郡主也站了起来,不冷不热的道:“皇表嫂。”
安婳轻轻点了下头,广安郡主素来心气高,她和紫秀公主脾气很像,倒是十分亲近,只是她们两个都自认身份尊贵,互不相让,面和心不和罢了。
林夫人看了林宛柔一眼,“你回来的正好,两日后是长公主的生辰,她老人家最近喜欢丹青,你屋里不是有两幅画么,给我拿来,然后你再给我画两幅,凑成四幅。”
她的语气根本不是在征求林宛柔的意见,而是吩咐。
林宛柔为难的皱紧眉头,“那两幅画我已经给婳婳了。”
林夫人登时面色一变,嘴角露出嘲讽笑意,“呵,这嫂子果然不如好姐妹亲近,你不如就搬去和你的姐妹同住好了。”
林宛柔不归家的举动,让李梁丢尽了脸面,所以林夫人看她越发的不顺眼了。
林宛柔窘迫的道:“嫂子,你说什么呢,婳婳现在已经成婚了,我如何能搬到她夫家去住。”
林夫人还想再说,安婳出声安抚道:“宛柔,既然林夫人想要,那两幅画就给林夫人好了。”
林宛柔歉疚的看了安婳一眼,不想很林夫人多添口舌之争,只好答应下来,“那……好吧。”
林正义已经为了她和林夫人争执了几次,林宛柔不想再起争端。
林夫人得寸进尺,一扬下巴,“两幅可不够,还要再凑两幅才行。
“两天的时间恐怕来不及。”林宛柔画丹青向来精细,更何况晾干后还需要进行装裱,每一个步骤都是极为费时的。
林夫人语气不屑,“你整天呆在府里无所事事,有什么画不完的?”
她说得阴阳怪气,安婳忍不住皱眉,抬眸瞅了她一眼。
林夫人讪笑了一声:“王妃,您可别这么看我,好像我欺负她了似的,她有夫家不回,偏偏要留在娘家,京城里的达官贵人们都以为是我们把她留下的,在背后戳我们的脊梁骨,我为了她,可是承担了不少骂名……”
林宛柔双颊赤红,不想她再说下去,只好出声道:“嫂子,我连夜画,应该可以画完的。”
林夫人哼笑一声,尖酸刻薄的道:“别以为我要你两幅画,像占了你多大便宜似的,当年你结婚的时候,父亲给了你一大笔嫁妆,这林府本就不剩多少钱了,你兄长的俸禄有限,多养你一个大活人实在不易。”
林正义自小便不学无术,虽然从不惹事生非,却没多大本事,靠着他爹和娘子的关系,在朝中挂了个六品闲职,收入确实不多。
被当众指责,林宛柔窘迫的低下头,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嫂子,这些给你。”
林夫人毫不犹豫的接过去,还拿出来数了数。
广安郡主一直慢悠悠的喝茶,这才抬头看了林宛柔一眼,挖苦道:“所以说女人嫁人的时候一定要认真,否则,不光自己遭罪,还会连累娘家人。”
林宛柔更加难堪的低了低头。
安婳勾起唇角,冲广安郡主淡淡一笑,杏眸泛冷,沉声道:“郡主说得对,挑选夫婿一定要认真,否则不但婚事成不了,还会丢了家族的颜面。”
这指的自然是广安郡主被墨亦池所拒之事,这件事在京城人尽皆知,可不是就是丢尽了颜面。
安婳很少戳人伤处,但是看着林亦瑶被这样刁难、指责,她忍不住反唇相讥,况且安婳并不认广安郡主当初想用皇上逼墨亦池娶她的做法。
广安郡主脸色登时一变,沉着脸咬牙,“你……”
安婳微微一笑,不再看广安郡主和林夫人有些狰狞的脸,牵着林宛柔就往她的闺房去。
安婳一直都不知道林宛柔在娘家过得是这样的日子,她以为林夫人虽然尖酸刻薄,但至少会善待林宛柔。
当年林夫人本与他人有婚约,却与林正义婚前苟合,有了孩子,林尚书气极,觉得他们丢尽了读书人的颜面,不但不让林正义娶她,甚至要把林正义逐出林府,是林宛柔帮他们求得情,跪的腿都软了,林尚书才缓了口气,让林正义把林夫人明媒正娶进了门,林宛柔还因此落下了病根,阴天下雨,腿便酸疼的厉害。
林尚书活着的时候,林夫人表现的温婉贤淑,待林宛柔极好,没想到林尚书这才刚走,她便翻了脸。
林尚书不在,林正义胸无点墨,如今只能靠林夫人的娘家人,恐怕也不敢惹林夫人,不会为林宛柔做主,或许林夫人敢这般对待林宛柔,就是因为林宛如兄长的放纵。
安婳越想越气,进屋后亲手倒了一杯凉茶喝了,怒火才稍稍降下。
林宛柔揉了揉安婳的手,声音愧疚的强笑道:“等我再给你画几幅,一定比这两幅还要漂亮。”
“我不是为那两幅画……你还有多少钱?”安婳蹙眉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