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妻入瓮-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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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贵女们都在桂花林,没有人来这里更衣,叶妗想必也不想来这里,去了别处。但关如眉没料到,她在路边看见一个人,就站在那里,像是等着她来似的。
她脚步一软,当即就想拉着紫苏回桂花林,却不妨那人开口喊了她:“眉儿,你跑什么?见到本王,就那么令你慌乱吗?”
关如眉自知跑不掉了,在紫苏的手上掐了一下。紫苏会意,连忙退走。关如眉冲着诚王福了福身,说道:“碍事的人如眉让她走开,殿下有什么话,便和如眉说吧,如眉都听着。”
诚王扯开嘴角,笑的莫名,关如眉不由得感受到一种冷意,突然听见身后有什么响动,她回过身去看,顿时大吃一惊。
只见从暗处跳出来一个人,往紫苏的后脑勺上捶打,把紫苏当场打晕了。那人拖着紫苏离开,关如眉只觉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略一思考,顿时明白,原来十公主泼她一身热茶,是为了让她换衣服,进而被诚王守株待兔。
她呼道:“别伤我的丫鬟!”
“放心,本王还不至于为难一个丫鬟,让她先睡着吧。”诚王走向关如眉,他渐渐的靠近,关如眉不由自主的后退。退着退着,被路边伸出来的栀子花勾住了袖子,诚王快步逼近到关如眉的面前,她知道没法再躲了,只有保持住落落大方的样子,面对诚王。
“诚王殿下。”
诚王长得很高大,乍一眼看,是个孔武精硕沉稳内敛的好男儿,但再看,就会觉得他的目光太阴鸷,令他整个人笼罩着一层阴森森的感觉。
他穿一身银灰色的刺绣薄罗长袍,只在袖口刺了两朵银白色的四合如意的花纹。他黝黑的眼睛,牢牢锁住关如眉,身体略微前倾,用他的阴影,把关如眉困在这牢笼里。
他欣赏着关如眉强撑起来的得宜,问道:“本王送你的簪子呢?”
“什么簪子?”
“你是在和本王装傻吗?”
“如眉不敢,那支簪子……”
“那支簪子,在康平郡王妃的脑袋上插着。”诚王冷冷的腔调里,透露出一丝狠意。
关如眉强笑:“母亲喜欢羊脂玉,那支簪子的做工又很精巧,如眉这才借花献佛。”
“所以,你认为这么做,本王就拿你没办法了?”诚王奚落,“天真!”
“本王想要哪个女人,她就必须得跟着本王,别以为有康平郡王给你撑腰,你就敢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把本王放在眼里。”诚王忽然揪住关如眉的下巴,强迫她看入自己的眼,满意的在她的眼里找到了恐慌的情绪,“眉儿,本王属意让你做正妃,可是你不识抬举。如今侧妃的位置还有两个,你还有得选……”
“诚王殿下,如眉……”
“说话!说你愿意作本王的侧妃!不说就掐碎你的下巴!!”
关如眉心中惊吓,身子不由的颤抖起来,就像是冬日里挂在树枝上的残叶那样,在北风中抖动着,仿佛随时都会被吹落下去。
诚王这样骤然发怒的呵斥,再加上几乎要捏碎她下巴的力量,让关如眉的眼里,蓄起了泪水。
今日是她不慎,跌入了十公主设下的圈套,被十公主送到了诚王的面前。此刻的诚王,像是会吃人的恶魔一样,她要怎么脱身?
“你是哑巴了吗?”诚王又是骤然一吼,“说话!给本王说话!”
“如眉……不愿……”
“哦?”听到“不愿”两个字,诚王的眼神顿时阴鸷到极致,反倒笑了出来,“眉儿,你不愿又如何?对你,本王志在必得,你就是再不愿,待会儿被本王骑在身。下了也得愿意!”话落,他揪着关如眉的领口,猛地撕开。
第44章 贪恋
关如眉惊惧的呼叫起来。
她奋力抵抗; 却被诚王压在地上,将她的双手按在她的头顶。
湿透的上衣被扒掉,湖绿色的抹。胸上覆着诚王的手; 用力的揉。捏。挤。压。
关如眉拼死抵抗,扭着身体大呼:“救命!来人啊!救命——”
“给我闭嘴!”诚王狠狠一巴掌抽在关如眉脸上; 原本苍白的脸,被打得红肿; 火辣辣的痛觉催化了关如眉心中的恐惧。
她使出所有的力气,狠狠咬在诚王的手臂上。
“啊!”诚王不禁痛呼。
关如眉的双手得以活动; 顿时什么也顾不得,使劲扇在诚王脸上,奋力从他身下爬出来,掩着破碎的衣服; 连滚带爬的逃走。
可她抵不过诚王的力气; 诚王三两步追上来,一手按住关如眉的肩膀; 另一手扯住她的手臂; 狠狠一拽,将她的手臂卸了下来!
关如眉不禁惨叫出声,但声音很快就被诚王用嘴堵住。侵略性的吻; 带着惩罚的力道,几乎要碾。碎关如眉脆弱的唇瓣。
她拼命挣扎,泪水洒了满脸,嘴角像是被刀割似的痛。诚王又猛地将她的另一只胳膊也卸下来; 脱臼带来的剧痛,让她差点晕过去。她再度被诚王压在身下,背对着他,两只手臂无力的垂落在身侧。
关如眉嘶哑的哭道:“救命!救命啊!”
诚王欣赏着她的无助和恐慌,手在她颈后的系带上一拽,便将她的抹。胸拽了下来。霎时一片洁白滑。腻的美背出现在诚王的眼底,他双眼大亮,毫不迟疑的用手抚。摸起来。
“救命……”背上的触感,让关如眉恐惧的近乎绝望。她下意识的想要咬舌自尽,不妨诚王的手从她的脖子下面绕过来,捏住了她的下巴。
“眉儿,你今天逃不掉了,还是留着点力气吧,待会儿有你叫的时候。”诚王话落,撕开了关如眉的亵。裤。
“不!不要!救命!”关如眉的嗓子已经哑了,声音满含绝望。
诚王继续撕她的亵。裤,“这里偏僻,你就是叫破天了,也没人会来救你,况且本王的人还守在周围呢,你就乖乖让本王宠幸吧。”
关如眉彻底绝望了,出口的呼救声微弱的像是要散去。她感受到亵。裤被撕毁,所有的防线都被瓦解,她听见诚王淫。邪的笑声,听见他解下衣服的簌簌声响……关如眉闭上了眼睛。
可就在这时,忽然一声闷响,有什么东西摔在了她身边。她睁眼,惊见诚王竟然晕倒在自己的身边!
一粒小石子从诚王的脑后滚下来,关如眉愣愣的,在想难道有人用石子打昏了诚王?她扭头看过去,这一看,差点因为激动而大哭出来。
竟然是沐沉音救了她!
“四哥,解决了吗?”沐浅烟的声音从拐角处的石头后面传过来。
沐沉音看了眼关如眉此刻的样子,回头冲石头后的沐浅烟道:“别过来。”
他快步走向关如眉,在她激动又惧怕的注视下,解了大氅,落在关如眉的身上。遮住她的身躯,沐沉音才敢直视她,问道:“能站起来吗?”
“诚王殿下将我的两只手臂,都卸下来了。”
沐沉音不由得眼底一寒,剐了眼诚王,真是个畜。生!
他俯身,用大氅把关如眉包起来,将她打横抱起,对沐浅烟道:“六弟、杨刃,此处你们处理一下。”
关如眉忙说:“我的丫鬟紫苏被打晕了,在草丛里……”
“杨刃,去叫醒紫苏,让她到玉藻宫。”
沐沉音抱着关如眉,以极快的速度,去往玉藻宫的偏殿。
这路上没有人,静静的,时而卷起夏风的热浪。
关如眉花了片刻的时间,才把紧绷的心弦松下来。上一瞬是地狱,这一瞬是人间,这样突来的救赎,让她整个人都处在混乱和游离之中。
原来,敬王殿下会武功,关如眉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撞见沐沉音的秘密。
沐沉音在朝堂中的形象,便是温润如玉的儒士,从没听谁说过他会武。这次若不是因为救她,他也不会暴露。
想着他这么些年都在藏拙,断然是不能让人知道他文武双全的,关如眉下了决心,说道:“殿下,如眉方才什么也看见,诚王殿下是自己晕倒的。”
沐沉音只瞬间的诧异,低头看关如眉一眼,便明白了她的心思,他温声说:“六弟的身子不宜受暴晒,本王便与他专挑阴凉人少的地方走,特意绕了路,途径这附近时,听见了你的呼救。”他道:“诚王的那几个放哨的侍卫,也已经被本王打晕了。”
“多谢殿下救了如眉,要不是殿下凑巧经过,如眉只怕就……”想着刚才那地狱般的经历,关如眉心有余悸。如果,诚王真的得逞了,那她大概会一条绳子把自己吊死,死前留下遗嘱,让父母早日给如佩定个好人家,以此绝了诚王的念头。
而眼下,沐沉音救了她,诚王怕是更不会放过她了。她该怎么办?是不是该尽快嫁人才好?
一想到嫁人,心便不由得抽痛。仿佛有寒气从天灵盖直入脑中,搅得身体一阵复一阵的冰冷。
关如眉哽咽不已,没再说话,默默偏过头靠在沐沉音的怀里,间或偷偷瞄他几眼。
她想,就放任自己的感情和私心,贪恋这片刻的温暖吧。这个光风霁月的人,也许她从一开始就不该去倾慕。
她只是一个过客,从前是,以后也是。
沐沉音从玉藻宫的小门,进了偏殿。偏殿里铺着几块厚厚的坐垫,他将关如眉放在了垫子上。
裹着他大氅的关如眉,看起来纤小而孱弱,散乱的发丝贴着晕。红的小脸,眼底悲伤迷茫,样子尤为惹人怜惜。
沐沉音目不斜视,说道:“我帮你将手臂接回去,县主忍着些。”
关如眉点点头。
沐沉音接骨的速度极快,三两下子就完成了。骨骼重新勾连的声音落下时,关如眉一张脸惨白如雪,嘴唇被咬得殷红。那一瞬的疼痛,令她差点尖叫出来。现在扛过去了,她大口大口的喘气,额头上出了一层冷汗,像极了从噩梦中醒来似的,惊惧又惘然。
“谢敬王殿下……”关如眉试着动了动双臂,而后双膝跪地,双手伏在膝上,躬身向沐沉音行礼,“谢殿下相救之恩,如眉没齿难忘。”
“县主起来吧,待更衣梳妆后,本王送你回太液池。”
“是。”
沐沉音没有再看关如眉,转身出了偏殿。关如眉望着他的背影,无声的苦笑,不由用手按了按自己隐隐作痛的心口。
待她更衣梳妆出来的时候,沐浅烟和紫苏也都到了。
“如眉见过宁王殿下。”关如眉走上前去,恭顺的施礼。紫苏顶着红红的眼圈冲过来,抱着关如眉的胳膊,便嘤嘤哽咽起来。
“小姐,怪奴婢没用,都没办法保护小姐……”紫苏哭道,“奴婢要学武功,要和凉玉一样厉害,这样就不会被人打晕了!”
关如眉抚了抚紫苏的肩膀,柔声说:“是我没能保护你,让你挨了无妄之灾。学武太累了,我哪里舍得让你吃这个苦头。”
“小姐……呜呜呜,小姐……”
“走吧。”沐沉音出声道。
关如眉朝他笑了笑,由紫苏扶着,同沐沉音、沐浅烟一道去往太液池边。
“如眉姐姐怎么去了这么久?”等在桂花林的沐瑛,见良久也没见到关如眉,不禁露出狐疑的神色。
凉玉笑道:“要不奴婢去找找看?”
“也好。”秦素鸢点点头。
就在这时,桂花林里的贵女们发出些骚动。她们三五成群的,看向那从一树树桂花中走出来的人,眼中闪过异样的神采。
“那人是谁?”有人低低问着。她们远远的见那人穿着一袭轻纱红衣,衣摆和袖口皆是无比斑斓的浓墨重彩。他的皮肤很白,远看着就像是初冬的雪似的。在他的头顶有一把伞,他身边跟着撑伞的人,小心的用伞遮住头顶的阳光。
“那是……哪家的姑娘啊?”
“喂,你小声点,可别乱说。”旁人朝她腰间顶了顶,“那可是宁王殿下。”
“那就是……宁王?”将沐浅烟错认成姑娘的女子,尚不可思议的盯着他。
世人说,宁王殿下男生女相,绝代风华。今日见了他,才知道所言不假。
他在碎黄桂花中悠悠走来的样子,真的像是从花间诞出的妖孽,眼眸如媚,黛眉似烟。
他的手里把玩着一柄宫绦纨扇,眼神弥散着冬雪般纯粹的精魂,目光清冷,却在遥望到某一处时,突然变得温暖起来。
有个别贵女发现了他的眼神变化,顺着沐浅烟的视线望过去,看见的是秦素鸢。
秦素鸢朝着他浅笑,微微屈身一福,算作见礼。
人群中有人冷冷的一哼,分明是鄙视的意味。秦素鸢和凉玉看过去,见是那个钱妙心。
钱妙心自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小,却不知,被秦素鸢和凉玉听得一清二楚:“原来十公主刚才说的都是真的,秦县君看上谁不好,偏看上宁王,宁王那样的名声也敢去沾……”
秦素鸢冷声道:“钱小姐,谨言慎行,不要被风吹得闪了舌头。”
钱妙心吓得一怵,再不敢说话了。
与此同时,远处有内侍呼喊,请贵女们都移步太液池边,准备恭迎圣驾。
第45章 奋不顾身
今天的这场宫宴; 着实阵仗很大。
不仅文武百官和家眷们都来了,连皇亲国戚也一个不少。
秦素鸢和沐瑛、关如眉在一起,对面坐着的便是各位王侯公卿。
负责安排座位的大内总管刘长福; 特意照顾了沐浅烟,把他的座位安排在一棵大柳树下; 离其余人都远一些。杨刃仍旧在一边为沐浅烟打伞,看在女眷们的眼里; 好些人窃窃私语。
嘉和帝和后妃抵达后,所有人跪地; 山呼万岁。
嘉和帝示意大家平身入座,他的身边是皇后和三位孕育了小皇子的贵嫔,下首处是几个受宠的宫妃。
嘉和帝今日心情甚好,正准备说上几句; 突然发现; 皇子席位上空出来一个。
嘉和帝问:“诚王呢?”
在座的各位面面相觑,沐沉音和沐浅烟自然不会提及关于诚王的事; 嘉和帝皱了皱眉; 不悦道:“不像样子。”给刘长福使了个眼色,刘长福立刻安排人去找诚王。
接着嘉和帝说了几句话,便让众人把酒言欢。
陈国崇尚歌舞; 这种场合必然有舞女助兴。按照陈国的风俗,贵女们也以擅长歌舞技艺为荣,可以自己站出来献舞,跳得好的还能得到奖励。
有个别贵女按耐不住了; 想出来表现一番。而诚王就在这蠢蠢欲动�